阿月离开清云寺,去过木作坊古器铺乃至扇画阁,总结所需工具丛书,街头寻了多日,半借半买,拢回各类书斋难寻手稿。
几日间一一读过,于三月初一,黄昏入寺,敬拜神佛。
黄昏后,寺中无人,他便问来闭殿门的小沙弥,欲借一餐斋饭。
清云寺贫乏,斋饭份量正好,鲜少富余,小沙弥善心,让出自己半碗汤,留他于寺中用斋。
斋饭用尽,阿月双手合十“多谢您,学生冒昧,能否请见寺中住持?”
小沙弥看他诚恳,面上一乐,直道“不冒昧,师父定在寺后山羊坡消食,施主只管去罢。”
寺后无门,径直通向背坡,只需抬眼,便见那位住持慢悠悠走下坡道。
住持看见阿月,不待开口,先是弯下腰,捡起一只破口罐子。
可惜手中占满了的旧物,那破口罐子没拿稳,咕噜噜滚下来,停在阿月面前。
阿月顺手捡起罐子,上前交还。
“多谢施主。”住持虽袈裟古旧,却也干净,长眉微弯,柔和慈祥,带着沉淀过岁月的宁静。
“学生想为已故的母亲祈福,可惜没有银两捐赠香火,为表礼佛诚心,望求为寺中补绘壁画,不知大师可愿学生一试?”
住持望了望他,语气无波无澜道“老衲曾见施主来过,并不进殿拜佛,今日此举,想必原不为祈福。”
阿月带着独一份的矜贵,寺内清闲,往来香客不多,他只堪堪来过一回,足以令人过目不忘。
“素闻清云寺大师仁慈至善,不忍人间疾苦,学生至此,还望,能得斋饭果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