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楼枫秀再度回到宅子,已近四更天。
他跨过塌墙,跟萍姨打了个照面。
她坐在窗棂上,将粉粉抱在膝上,轻声哼着没听过的调子,双腿晃来晃去。
这疯女人平时不屑分出一个眼神给狗子,狗子也极少搭理她,这会相依为命,亲切极了。
听见脚步声,狗子浅浅竖了下耳朵,看见楼枫秀,却没有朝他扑过来。
女人抬头见到他,对他像往常一样,笑了一笑。
他笑不起来,便没理她,径直去了灶屋,锅里仍烧着热水,篦笼温着热粥。
洗了澡,喝完粥,回房时候,他才发现,阿月没有为他留灯。
躺下时,被褥里一片冰凉。
他以为,被褥里只要睡了人,就会把其他地方也暖的热腾腾的。
原来不是。
他暖了半天才回温,想喊阿月,可是感觉他大抵已经睡熟,便没有开口打扰他的美梦。
睁眼,日上三竿,阿月已经不在了。
次日晚,还没到晚饭饭点,楼枫秀就出了赌场,去了南五里街。
只是这回,他不像之前紧赶慢赶,而是一路犹犹豫豫。
到了街头,见阿月代入作书,雀雀挨在一旁,在替那个说要全攒起来等他来读信但一直等不到人的祈爷爷读信。
虽然读的不够流利,死老头子听的却很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