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踝在流血,枷锁锁扣早已松动,可铁环与皮肉粘连。
楼枫秀警惕着她的动作,随时准备将人塞回窗户。
“枫秀,帮我拿伤药来吧。”阿月道。
“你去拿,我,我来帮她收拾。”
“你会处理?”阿月抬头问。
瞧着他脖颈明晃晃淤痕,楼枫秀一咬牙,匆忙跑进卧房,翻箱倒柜。
阿月半跪在地,轻轻抬起萍姨脚踝,卸下那只镣铐。
皮肉相接处鲜血汩汩,萍姨连声呼痛。
“好疼。好疼。好郎君啊,你这般折磨我,是要杀了我呀?”她疼的泪眼模糊,却没有抗拒挣扎。
“不是。”
“伤口太久,太深。”
“是呀,好郎君,你人这般好,那为何不来保护我?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声调越发低沉,几乎难以听清“这个世间,能保护你的,只有自己。”
“我好恨啊。郎君,你知道是谁害了萍儿吗?你不杀我,我就要杀他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能死,我会想起来的。”
“嗯。你手无寸铁,记得带上武器。”
楼枫秀拿出伤药纱布时,阿月已经拆下缚她经年深入血肉的镣铐。
萍姨一把夺过,翻来覆去看了许久。
本以为她再度发疯,大抵要哭嚎一夜,可在阿月为她包扎伤口,将她送回窗内后,竟一夜风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