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娘捡了份新出炉热腾腾的粘糕,并那几枚铜板放到他跟前。
“趁热吃,我去给你要一碗豆花去。”
“好。”
好像没什么奇怪,又好像全都不对。
似乎回到了最初,只要他还坐在摊位上,过路的客人就会像避瘟疫一样,绝对不会光顾。
楼枫秀有个奇怪的毛病,一旦有了心事,便吃不出食物味道。
他形同嚼蜡,一只只塞完粘糕。
刚想端起面前豆花碗,却有一只手提前伸到眼前,撩开他乱糟糟的头发,温热巾帛擦过他的下颚,末了,轻轻揉开他的眉心。
他望见巾帛,上头正沾着干涸血迹。
心下一惊,蓦然与阿月对视。
他虽然衣裳干净,也没泡在尽欢场的怪味中,可身上带着若有若无血气,更遑论这块不知何时溅来的血。
近来摆惯了凶狠绷紧的神态,黑压压的眼里,看谁都带着恶狠狠的恐吓。
楼枫秀躲开他的手,抄起碗一口气喝完豆腐花,起身就要走。
阿月拦在身前,问道“还没结束么?你要忙到什么?”
“还要一阵。”他心里焦躁,随口回答,抬起长腿,径直从桌案上迈了过去。
“雀雀已经能够通读全书,你还记得几个字?”
楼枫秀脚下一顿,却没回头,走的越发快了。
“楼枫秀。”
阿月喊的不轻不重,后脑勺却好像被敲了一棒槌,那感觉激起他逆反心,被揉开的眉心重新揪起,神色一戾,回头道“敢叫爷的大名,你以为你”
“今日冬至,回来吃晚饭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