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枫秀想了想,便决意明日再谈,于是回了老宅。
进了大门不急进屋,先行挑了井水洗澡。
冬月已至,井中水冷,他忍着寒意,洗去场内乱糟糟的污浊气。
房中点着烛火,阿月靠在窗前读书。
“吃晚饭了吗?”阿月问。
“吃了。”
“吃了什么?”
“老杜随便买来的。”
“去了码头?这么晚。”阿月试探着问道。
“嗯。”他不多说,上前合起阿月的书,将人推搡进床里侧,道“睡觉。”
吹熄灯盏,倒头就睡,不知道是不是井水太冷,感觉被褥里似有余温。
楼枫秀原本打定主意要走,可当他一觉睡到正午,再赶到尽欢场,却得知老杜昨夜帮人代打,却输尽筹码,反而倒欠了一百两银钱。
为安抚赌客,银子由尽欢场代偿,这份债务却压到了老杜头上。
老杜走不了了,可楼枫秀无债一身轻。
“行,你留下慢慢还,几个月也就够了。”楼枫秀说罢,毫不留情要走,被老杜拉住胳膊。
“秀儿,必须得你帮忙,尽欢场规矩大,三个月还不完,滚上利息要翻倍的!那我可就终身背负在不断翻滚的债务中了!”
楼枫秀顿时火大“谁让你往赌桌上凑!有胆量赌,怎么胆量输!”
“不是,我胳膊不好,打人的事,我不在行”
楼枫秀忍了忍怒气,倒没再动身。
当晚又是深夜方回,阿月一如昨日,在房中点灯读书。
楼枫秀原不想隐瞒阿月,自从昨日种种,他意识到赌场的打手并不光鲜,于是决定避而不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