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枫秀对高高在上的人有阴影,看见体面人就厌烦,于是,他把板凳也往后撤了撤。
撤的动静之大,距离之远,就差明晃晃的在脸上写嫌弃二字。
公子没空计较,看见阿月时,眼里亮了亮,捂鼻子的帕子也拿开了,全然不觉得此地腌臜,也不觉得对桌坐的人凶恶了。
阿月问“您要写什么?”
公子望了望四下,冲他勾了勾手,大意是要阿月俯首。
“您不妨直说。”
公子叹了一声“此乃家丑,不易人知,还是你附耳来。”
楼枫秀见状,一把合书,猛拍到桌面上,越过桌案揪住公子衣襟,虎视眈眈道“来,你说,我替你传话。”
马夫在旁急道“你,你,你大胆,快放手!”
“我说!”公子崩溃道“某是想请先生写休妻呈诉!”
楼枫秀这才松手。
公子喘了口气,捋了捋胸前,却听阿月道“我不会。”
马夫怒目而视“你一个做代书的,怎么连诉状都不会写?”
楼枫秀也瞪,指着摊前藩旗“瞎了你的狗眼,没看见我们主业是卖红豆粘糕的?”
“”
“抱歉,呈诉应该要找状师。”阿月道。
公子欲哭无泪“若有状师敢写,某何苦跑到这来?”
他从腰封内侧,抠了半天,抠出一两银票来“这不难的,某找人问过启承落款,不如我口述给你,你只管把我妻恶行写明,能不能成是某的事。”
一两银票,不包售后,写几个字而已,不亏。
阿月接过银票,递给楼枫秀,就算应承了下来。
雀雀放下书,过来帮忙研磨,那公子坐在阿月身侧,低低窃语。
交谈间,眉目婉转,中间见隙伸手,还想替阿月擦擦额上薄汗。
幸亏楼枫秀及时插手,拿书横到两人跟前,信手一指,问阿月道“这字怎么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