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娘包了满登登一份,径直递给了二撂子, 却怎么也不肯收银钱。
二撂子兴高采烈拿上粘糕, 便看到楼枫秀在帮一个老叟读信。
他坐的端正,读的像模像样。
老叟闭目静听,有的时候听不清, 还会睁眼,要求他多读两遍。
楼枫秀字认的不全,顺畅时候不多,常常一字一字往外蹦,双方却都不着急,瞧着耐心十足。
二撂子揉了揉眼,怀疑此秀爷非彼秀爷。
老杜更觉惊讶,调侃道“秀儿,不去找事干,还真在这给人读信,以后是要考功名啊?”
“滚。”楼枫秀念到其中一段,正巧有个字,被老杜一打岔,一时想不起怎么读,凑到一旁,在写字的阿月跟前问“这个字,怎么念?”
老杜看了眼阿月,刚要说什么,却抿抿嘴,调侃的话没说出口,自己摸了个板凳,跟二撂子坐到一旁,老实等楼枫秀读完。
听他读了半天,听出来,来信的还是个执政的官员。
信一读完,老杜便开口问“老爷子,你儿子在京师当官啊?你怎么不去京师享福?”
老叟睁开眼,慢悠悠道“小子,只闻,那能是什么好地方?不去。”说罢,老叟摸道拐杖,颤巍巍站起来,道“行,小子,你这回读的,比上回顺畅不少,只错了仨字。”
楼枫秀被表以认可,有点不好意思,片刻后,反应过来,陡然来了气“你,糟老头子耍我?既然认字还要我读?”
老叟闻言,不由分说,抽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,中气十足,跟年纪分毫不符。
给楼枫秀打蒙了。
“你老子我年纪多大啦,眼花成什么了?兔崽子,嘴里干净点!”说着,从他手里抽走信,掖巴掖巴塞怀里。
楼枫秀挨了巴掌,竟不发火,老杜细瞧,却见雀雀刚打街上走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