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遮了半面,他还是一眼认出,楼枫秀微微蹙眉,再没更多神情,便径直行往盐仓。
他神色微顿,一言未发。
在楼枫秀将将摞起麻袋,船商便来打发人“你,还有你们几个。”
他伸手点了点,叫来老杜二撂子与阿月,尽数点明,便道“是了,就你们,这是银子,走吧。”
船商给的只多不少,二撂子挠挠脸,不解道“活还没做完,就给银子么?”
“对,用不着你们了,拿上立马走人!”
“我们走了,盐货怎么办?”
“轮得到你来打听?想活快点的,赶紧走!”
二撂子还想再问,他不理解,为什么自己勤勤恳恳,却要被赶走,而剩下的几个共事乞丐,为什么还在继续搬运。
尚未开口,老杜忽然拉了他一把,忙道“诶!多谢,多谢大人!我们马上走!”
船商摆摆手,转身时暗自嘀咕道“倒怪了,张府门前,何时来了这么些个穷亲戚。”
楼枫秀片刻前,还在威胁船商辞掉阿月,否则自己就要一走了之。
不想现在就成了闲杂人等,要被打包滚蛋。
不堪回忆,简直幼稚的像三岁小孩。
老杜带着几人,避免与那行狼豺虎豹正面相遇,便绕过码头盐仓后头走小道。
却见窦长忌站在盐仓后方小道,他青衣灌风,衣袂翻飞,与他轻轻一笑。
几人擦身而过,此时忽然听得一声惨叫,楼枫秀脚步一顿,欲转过身来,却被一只手,自身后轻轻推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