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摊子尚未支起开, 阿月声名已经在西街犄角旮旯里攒了起来。
旁人若有需,便来托他帮忙读信,也有请他上门润笔, 有时候能得到一些各家做的吃食, 有时候也有人会给几文钱。
没有实在定价, 一切随遇而安。
也算得上不错谋生,于是饭后,几人一同出门, 阿月带粉粉往西街走,与几人分道扬镳。
楼枫秀跟老杜还有二撂子一道上街,路过学堂, 听见里头咿咿呀呀读书声,看见雀雀刚从门口走过去。
雀雀极少一个人独自在街上乱走, 一般走出了南五里街,都是为了去找楼枫秀。
她今日背了书袋子,又经过学堂,却没往里走,楼枫秀见状, 便喊住她“雀雀。”
小姑娘看见楼枫秀,又见老杜跟二撂子, 没敢往前走太近。
楼枫秀独自走上前, 她才乖乖喊了一声“哥。”
接着自然而然从书袋子拿出一包粘糕递过去。
楼枫秀接下,看了一眼学堂院门, 问道“怎么没进去?”
雀雀摇头“我来看看路, 娘还没攒够去学堂的钱。”
他见她袖口短了几寸,裤脚也高,书袋子上绣着小花, 跟她衣裳绣的一样。
瞧起来,应该是拿旧衣裳改的。
“还差多少?”
“娘说快了,下个月就能入学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道“快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楼枫秀拿着手里的油纸包,忽然意识到,这一回,雀雀没有特地来找他,却随时备着一包粘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