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你刚摔了胳膊,那班主爷干脆就断了你谋戏门路,现在连这样的孩子都能收,也够没落的。”
“害,世道艰难,好皮相的难寻。嘿,秀儿,我记得那会你长的可好,路边一蹲,班主爷瞧见就想收你唱花旦!你说你,不同意就算,反给老人家骂上一顿,叫班主爷转头给我一顿好抽。”
楼枫秀嗤道“谁让那老头子不长眼,认不出男女。你挨打,怪你自己窝囊。”
“嘿,你找打!”
“来来来!”
俩人一路相互谩骂,也没见谁真动手。
楼枫秀说话难听,但老杜心里知道,楼枫秀是在为他鸣不平。
只可惜,无论维护还是遗憾,全败坏在那一张嘴上,打死说不出半句好听话来。
这方二人去赶船,不久后,二撂子便扛着一摞捕猎工具来找阿月了。
他在窗户跟前放了烙饼干粮,道“萍姨,我跟阿月要走好几天,干粮留给你,你不要一下子给全吃完了!”
萍姨还在睡觉,闻言,也不答话,只是翻了个身。
俩人带上粉粉,一路跋山涉水,按照猎户指的位置,寻了山头,开始设陷阱捉野物。
二撂子没什么经验,要不是洞口挖的浅,要不是捕猎工具不会用,老杜带他去猎户家借工具,那名猎户认认真真教了大半天,可惜他记不太牢。
摸摸索索,在山里头逛了三天,二人几乎一无所获。
晚上夜宿山洞,二撂子总见阿月坐在火堆旁,比对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泥老虎,细细打磨雕刻着一块说白不白,半透不透的石头。
“阿月,这就是你在学的东西啊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雕什么呀?”
“老虎。”
“我好像见过。”二撂子拿起泥老虎,只见它缺了条尾巴,恍然大悟道“哦!这只老虎是秀爷的,老藏在枕头里,我之前枕他枕头他还揍我呢!诶阿月,你说咱们在山里,会不会被老虎吃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