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后,他对老杜道“谢了。”
得了谢,老杜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。
楼枫秀不是那么讲究的人,别说道谢,多骂你两句才是他受人好意的温情体现。
想来想去,或许是内疚作祟,他哈哈笑了两声,贱皮贱脸道“行了秀儿,那女的是疯的,演个什么劲,还道起谢来,你要是被她勾住了,那不如进去玩两把开开荤。”
楼枫秀如愿,立刻给了他一扫堂腿。
老杜早料到了,抬腿躲开,笑的一脸混账样“秀儿,你功力见退啊。”
他没接话,反问道“最近有没有什么活我能干。”
“我留意着呢。”老杜收了贱皮子脸,看了看阿月,道“阿月想支摊代书是不?我这两天存了点银钱,要想支起来,西北六街倒还可以,管那条街的是凤尾帮的,我之前帮他们干过活,有点交情,不用怎么打点。”
凤尾帮,就是一群地痞子纠集起小打小闹不入流,白虎堂都懒得视其为对手。
诸如此类的帮派,在定崖县起码三五个,作恶又不够恶,只能欺负点没有油水的穷苦百姓。
“西北六街,那里太偏了点。”楼枫秀道。
“偏才是了,越偏住的越是些不识字的!嘿,走,咱也去闻闻墨臭去。”
四人出了老宅子,走上文人街,寻摸了家书斋,妄想买来一套笔墨纸砚。
书斋里只有一位上了年纪,眉须花白的老伯。
四个人,仨文盲,根本没进过这种地方,一通看下来,一样也买不起。
天知道,半两最差劲臭烘烘的墨蛋子,竟然要好几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