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枫秀与阿月回来时,棚帐内火光正亮。
见景,楼枫秀迎着火舌便往里钻,忽然听见老杜叫他“秀儿!”
老杜抱着狗,粉粉在他怀里呜呜咽咽。
他浑身脏灰,衣袖烧开了几个洞,一双眼睛杀过人一样的发赤。
狗命无碍,棚帐里除了一口锈锅,压根没什么东西值钱。
可不知道楼枫秀造了什么邪,眼看还要往里冲,幸而老杜拦到跟前,挡了路。
还没摁住人,一抬眼,却看见阿月冲了进去。
棚帐不大,阿月一进一去间,轰然坍塌。
他破袄燎烧几个洞,手里夺出一只烧的黢黑的草枕。
草枕烧散了,露出里面一个胖头胖脑,龇牙咧嘴的泥老虎。
老虎断了尾巴,花色陈旧,磨损严重,处处露出底层泥料,经火一熏,更显惨不忍睹。
楼枫秀要取的的确是这样东西,失而复得,却不见笑意,扬起手,只想给阿月一巴掌。
可是看他一张熏黑小脸,巴巴捧着他的小老虎,最终没能落下去。
第10章
所幸火势不大,棚帐烧塌后,幸而没有殃及房舍。
几人担水平熄了火,将烧毁的棚子收拾干净,便去河道清洗满身烟灰。
此刻已至日出,晨初风寒,阴云密布。
楼枫秀揪住狗子后脖颈,靠近水面为它清洗身上沾染的火灰。
粉粉嗷嗷惨叫,四肢并用挣扎,刨起水花尽数溅湿他额前长发。
崽子后背跟脑袋上烧掉几撮毛,被这么洗上一通,半秃不秃,模样丑的出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