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,你只等我一日。”阿月目光坚定道“我们回家,好么。”
见他这样坚持,楼枫秀暗想,一日就一日,大不了明天晚上出门时候手脚再轻一点就是了。
今夜注定难眠。
除了牢里的二撂子没心没肺,事不关己呼呼大睡。
其外三人,各怀心事。
老杜的确去了衙门,他打点上下,不仅免了一半银两,期间还有幸得知,那遭人侵犯的徐小姐,有个小名,叫做绒儿。
他托人将绒字写在掌心,此刻坐在杂货间里的硬板床榻,望着挂了一排又一排,夜色里如鬼如魅戏装,硬生生苦熬到三更,眼里已然充血。
五百两。
五百两,这些银子,甚至可以赎回一百个二撂子。
他可以带二撂子离开这个鬼地方,不必再寄人篱下,不必困于残臂无谋生之路,不必再被几件戏服为难的低声下气。
他可以过他想过的任何生活。
老杜走出杂货间,绕往后墙,靠近棚帐。
帐内火光温柔,只有粉粉窝在火堆跟前,睡的四仰八叉。
掀开薄被,那个主宰命运的帕子,就这么轻飘飘坠落在草席上。
半残肩臂痉挛不止,老杜伸开五指,因愧疚而紧迫,冷汗湿花了掌心笔迹。
可他早将文字形状,牢牢记在心头。
一模一样。
甭管是不是楼枫秀,总之徐小姐又不能认出。
此时证据如铁,交出去,就是白花花的五百两。
他太紧张了,双目赤红,转身无意间踢散了火堆。
火星烫到粉粉背上,烫的狗子嗷一声跳起,四处乱窜,带起火舌,舔上棚帐,迅速蚕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