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领着阿月回了城,打算去找老杜跟二撂子,刚到戏班后巷,忽然被一个小孩追上来。
小孩喊他秀爷,神神秘秘塞了张纸过来,只说是窦爷让递的,说罢又匆匆跑走。
窦爷名为窦长忌,就是老杜口中的狗娘养的小豆子。
纸上字写的还算端正,只有三行,仅仅三行,其中好些字,楼枫秀与它们互相不认识。
好在头发长,看不出他的窘迫。
他不愿在小弟阿月跟前矮一头,勉力挑捡出几个关键字,推断出二撂子跟老杜可能在东西楼打架,于是他交代阿月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说罢动身赶去。
他跑的贼快,脚底形如生风,不等人点头就没了踪影。
定崖县当地有俩大帮派。
一个叫青龙,明面上搞海上运输,背地里专行海盗勾当,杀人越货。
一个叫白虎,开红楼妓院赌场地下钱庄,打劫拐卖,无恶不作。
这俩地头蛇,分别占领海陆两地,并驾齐驱,当仁不让。
但是呢,青龙帮不想老在海上漂,也想在陆面整点产业,白虎堂虽然霸占整个定崖县,但其野心是想贪图整个定远州,哪肯往外分?
两帮连年起争执,当街互殴是常事,当然这丝毫不关老杜跟二撂子的闲事。
他们原在东西楼外头闻香味,幻想有朝一日大发横财,也要有事没事摆宴吃席。
谁知道楼里忽然变了天,原因是,白虎堂的人吃鱼翻身,被青龙帮的看见了。
这是行海忌讳,青龙帮以为白虎堂故意找茬示威,凭这点屁事当场干起仗来,两边疯狂召集各路兄弟齐聚东西楼开打。
打就打吧,二撂子活像抽翻了脑门青筋,闷头冲进去,拦在酒楼老板,粉娘跟前。
在这个地界开酒楼,自然养的有打手,酒楼打手认为他是哪个帮派浑水摸鱼的,一棍子给他杵远了。
两边打起来,刀棍斧头乱飞,老杜去拉二撂子,可他又都不是两边人,结果两边挨打,跑都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