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是焦土的汤谷如今俨然一片生机勃勃, 沐桐仁桑木周围又起新宅, 季凌霄指挥着四个师弟,往门楣上拉红纱。

“诶诶!再高一点。”

“左了左了往右边拉点!”

“又右了,往左半步!”

“嗯, 这下对了。”

不得不说,毛团们的筑巢水平和执念相当,沐桐仁初见平地起的道观时,一度以为自己还在人间的忘忧山。

昨夜洛临难得没闹, 沐桐仁慢腾腾从卧房挪出来,结果才推开门,就被满院子的红纱喜灯绊住了脚步, 他的记忆应当是没出错,昨夜进屋前, 院内还是一片利落干净, 怎么今朝睁眼,就添了这许多吵闹的赤红。

沐桐仁摇着头叹气,他大抵能猜出院内变成这样的源头是谁,洛临前俩日求着自己打开前往人间的通道,然后卷着季凌霄去了人间, 原来……为的是这般图谋。

他和洛临两人的确是不明不白滚在了一起,既没结成道侣契, 又没行过天地礼, 只有一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睁眼的小果子挂在桑木枝头。

沐桐仁继续往前院走,越走眉头蹙得越紧, 新起的宅院内,到处挂满了喜庆的纱帐,他的原身桑木也没有被放过,就连树上那颗尚未生灵的小果,都被细致地罩了层红纱。

看着桑木上悬着的灯笼和红纱,沐桐仁嘴角抽了抽,还没转到大门边,沐桐仁已经听见四个徒弟闹腾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