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喜帐是洛临的主意,师兄弟们想到师父那张木头脸,都默契地没敢和沐桐仁吱声,季凌霄先斩后奏惯了,他准备挂完大门上最后的灯笼才一同去和师父请罪。

或许最后的灯笼就是难挂,四位的注意力皆集中在摇晃的红笼上,竟无一人察觉沐桐仁靠近的脚步声。

“怎么,挂这么多红绸是有喜事?”沐桐仁幽幽出声。

“是啊!师父和小师弟大喜!”凤景行顺嘴作答,答完才回过味,艰难转过僵着的脖子。

“为师怎么不知道,我有喜事将近。”沐桐仁撑着下巴咧嘴笑,探究的目光不偏不倚,落在挥舞翅膀举灯笼的洛临身上。

洛临急中生智,利落地往季凌霄身后一躲,大声嚷嚷:“师父!新人在拜堂前是不能见面的!”

“新什么新,有你这样的新人么?”沐桐仁不吃这套,他伸手一捞,轻易便将洛临拽了出来。

洛临的兽瞳又变得不太一样,一左一右,左边是澄澈的琥珀色,右边总是飘着点隐隐的红,沐桐仁不知这俩家伙是如何商量,竟在一具肉身内,达到如此绝对的平衡。

“……我们是想先布置好了,然后给你个惊喜。”“洛临”摸着鼻头接过话茬。

“喜倒是没有,惊吓一箩筐。”沐桐仁板起脸,直勾勾盯着洛临手上还来不及挂上的灯笼,洛临被看得发毛,又把灯笼往身后藏,沐桐仁无可奈何又叹口气,“为师白日是会吃人吗?”

夜间也不见你不多加收敛。

放在心里想的半句话也一字不落地进了洛临耳朵,穷奇探听心音的能力,反而被沐桐仁用得更熟,洛临时常招架不住,被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师父撩拨得面红心跳,手上腰上均乱了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