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不成,小师弟都还是小师弟,师父不也还是师父。”季凌霄埋完最后一捧土,跳上松软的泥地踩实,他一抹额头细汗,平静道,“又不会分家,有区别吗?”

凤景行仔细想了想,也跟着摇了摇头,他颇为感慨:“也对,反正小师弟都会想方设法和师父挤一个屋。”

枯着的桑木底下,坐着一身绯衣的少年郎,唉声叹气揪着树根边上的小白花,洛临烦,“洛临”更烦。

洛临烦闷沐桐仁整天木着脸,拿不清喜好,摸不准态度,“洛临”烦洛临比木头脸还要木头,脑子里装满浆糊做的炸药,一晃荡就要惊天动地。“洛临”没法同洛临说清自己是谁,也开始想方设法换聪明人明示。

但正如季凌霄所言,师徒俩目前仍然和和气气睡在一个屋檐下。

但也有些不同。

沐桐仁将洛临从里屋挪到了客卧,可每日一睁眼,他总能看见一对狡黠的兽瞳,兽瞳下的洛临,穿戴整齐,行为也无不妥。

沐桐仁便也不能说什么,看就看了,他又不会少片叶子。

本来也不长叶子。

“你眼睛怎么回事?”沐桐仁慢腾腾披上青衫,自幻境归来,洛临的兽瞳仿佛焊在了眼眶内,琥珀色的眼眸里洒着些许碎金。

“我感觉这样更好看。”“洛临”眨眨眼,眼底亮闪闪的碎金变得更显眼。

沐桐仁定定看着洛临的兽瞳,突然抬起手,摸上面前人的面颊。

像,太像,就是不知这厮恢复了几分,他的小徒弟,又被影响了几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