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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屋里整洁,就像没住过人似的,四轮车摆在房子一角,梁如玉平躺在地上,身上盖着一块布。

美人一手按着胃,忍痛慢慢地蹲下来,揭开那白布一角,看看梁如玉的脸。

梁如玉走得安详,眉舒展,眼合着,唇带笑。

看来他等这一天已经许久了。

“你糊涂,”江翎瑜轻声道,“你就像个闷葫芦,吞下许多苦,不肯倒出来,也不肯向我张口求援,你让我如何去告诉你的母亲。”

“你总说你母亲不爱你,你父亲不爱你,”江翎瑜垂下眼帘,这话不知道是嘲自己,还是嘲他,“尽管我替你为她请大夫,管她吃住,我去报了死讯,你母亲多一天都扛不过去了,她还是念着你。”

江翎瑜悼梁如玉,唐煦遥静默在一旁不语,直到江翎瑜说尽了话,愣愣地望着地上的尸体,唐煦遥才提醒道:“夫人,回吧,你还胃痛,该早早歇息了。”

“好,”美人答应着,“夫君,我再与他说最后一句话,咱们就回去。”

见唐煦遥点点头,江翎瑜道:“梁如玉,你不知道,你父亲还来找过我的父亲,求他以后帮衬你一把,怕你腿脚不利索,也不喜欢见人,日后你父母不在了,怕你养不活你自己,这些话,我都没机会跟你说,你就走了,下辈子找个好人家,不用多有钱,多富贵,只要他们疼爱你,你活得坦荡,高兴,这样就好。”

江翎瑜悼过友人,起身要走,一瞥那案台,笔墨纸砚旁边摆着一张叠起来的信纸,江翎瑜过去,拿起来看,上面留了一句暗语,旁边则是在梦里听到过的话:这条通天路,你走去吧。

信纸旁边放了一个小小的木偶,左手拿刀,右手拿长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