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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?”

江玉恍然大悟,忙道:“那,那怎么办,我们要不要现在去告诉将军和夫人?”

“算了,那种文疯子,他认准的事,是想尽办法,一定要做成的,你就算告诉皇帝,给他困在大牢里,也不可能改变他的意愿。”

唐礼摆摆手:“他是个苦命人,嘴里念叨着解脱不是一两天了,饶了他吧,他真不想活着,就像寻常人怕死一样,你不如他的意,他会很痛苦的。”

“嗯……我不太明白,但我听你的,”江玉挠挠头,“你有学识,有阅历,我早把你当成我的大哥了。”

“随你,”唐礼说话向来温和,“我不多喜欢好为人师,要是你愿意问我,我也愿意讲,权当友人之言。”

入了夜,米酒送到江翎瑜房里,莲花白送到梁如玉房里,各自送了许多的炸卤肉,唐煦遥这雨夜吃不到糖醋酥鱼了,只有跟江翎瑜一样的大碗乌鸡肉丸汤,怕唐煦遥吃不饱,还给他添了碗米饭。

好在唐煦遥不挑,待饭食摆上桌,酥肉飘香,屋里烛火通明如白昼,再打开窗子,雨声,带着泥土味的清风,坐在身边的,随便穿着起居衣裳的爱人,一对白玉酒杯,一壶佳酿,江翎瑜和唐煦遥都觉得,这一夜后,这辈子仿佛没有什么遗憾了,不管过往是庸碌的日子,还是忙得食不知味之时,或是那些重复的,和爱人浓情蜜意的日子,都忘了,只有今日,真能认认真真地记到后半辈子去。

值得人记在心里的瞬间和场景,这辈子也就那几个,因为大多数人的心境,都是慢慢地改变,多年后再如此,想必就没那样恨不得放在心里回味一万遍的感觉了。

所以,江翎瑜和唐煦遥都恍然觉得,人就该活在这些刹那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