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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说江大人的身子也不至于衰弱至此,连惊吓都扛不住, 只是他病得太久了, 也没休息好, 又不肯少为国事操心,这身子如何才能好些。”

太医将银针刺在江翎瑜心口上, 边说:“将军,从今以后,您多看着江大人一点, 别让他为着那些案子奔波,想少受些罪,就得会偷懒。”

“您知道,我夫人是什么脾气。”

唐煦遥坐在床边,将美人冰凉的手合在掌心里捂着:“他做事认真执着, 像极了江太傅。”

“那也得拦着些,江大人素来教养颇好,他也知道你是为着他好才如此, 像今日不就是拦成了的?要是由着他去查案, 还能不能吊住这一口气也难说。”

太医此时言语颇怪, 不像是跟唐煦遥说, 倒像是劝着江翎瑜:“官场之事, 哪有身子要紧,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病重,历朝历代的官员都是量力而行,不能因为太傅如此,就勉强自己做些艰难的事, 那是太傅不好,知道孩儿身子不成还要这样作责,真是荒谬,江大人,明明都是快要成婚的人了,马上就要有个家了,现在就把命搭在那邪地里,后不后悔?”

“后悔,”江翎瑜不知何时醒转过来,半阖着眼皮,只露一道缝隙,眼珠轻轻地转,虚声答,“我该多为将军思虑些的。”

“夫人。”

唐煦遥急忙坐正了身子,想要凑近些,好好地看看他,不自觉地将他的手握紧了:“你好些了吗?”

“算了,你们的事我本不该插手,但我实在看不惯江怀教养的法子,自己呕心沥血,就要孩儿也如此,什么都不思量,只知道脸面,再见着,我一定要说说他,当真是闻所未闻。”

太医院院使为官多年,也与江怀尚有交情,不过真的跟江怀熟悉起来,还是因为在郡王府内给年幼的江翎瑜看过病,那时就知道他常心悸是累的,又时常忍着打骂,哭都不敢大声些,心脏不全也并非是频繁心口疼的全部原因,想起那些事他就生气,又听闻江怀为着一句脸面,让江翎瑜和唐煦遥近十年未见,意图斩断二人情分,如今江翎瑜办案这样拼命,他自然而然就认为是江怀施压,叹道:“你终于出来自立门户,为何还听着江怀的话,你不知道该爱惜自己?”

“我已经很久没见江太傅了,以前他们打骂我,我也可以不在意,倒也懒得追究,可是他们不让我跟将军相见,我很是介怀,不愿意再到他的府邸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