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煦遥早就习惯了,不管是什么着急的事,对江翎瑜永远轻声细语。
因为唐煦遥太记得那时哄着江翎瑜入睡,他怕唐煦遥担心,蜷在床褥上隐忍病痛,唐煦遥还凶了他,自此才知道他的身子那样脆弱不堪,每每回想都悔恨极了,故而极力克制暴躁的脾性。
“宝贝,”唐煦遥想到此处,语气更加温柔,“莫乱动,我只怕你更不舒服。”
江翎瑜忽然安静下来,歪着脑袋打量唐煦遥。
唐煦遥掌心粗糙,每当美人病着,触碰他软嫩的肌肤都是小心翼翼的,微微蹙眉:“怎么?”
美人哑声说:“你好温柔。”
“夫人这心脏不好,我自是要小心翼翼地待你。”
唐煦遥见美人冰凉的手掌托住自己的脸颊,低下眉,将唇瓣藏在他的掌心处亲了又亲:“我要是时常大声说话,难免惊着夫人了。”
“我不愿意扎针,”美人皱眉,委屈巴巴地嘀咕,“我不是不懂事,我只怕你觉得我胡闹。”
“怪我,都没好好问问宝贝夫人。”
唐煦遥实在受不住美人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一软再软,干脆完全顺着他:“我问问太医有什么好法子,单是我就能伺候着,这样最好。”
美人雪白的手臂环住唐煦遥的颈子,身子蜷着,挤在他臂弯里,几乎浑身都被他抱住,如此一来就自觉很是安心,不再耍性子,乖了许多,不再说什么,就算应允了唐煦遥的提议,只极力隐忍剧烈的胃痛,静坐着,身子时而轻轻发颤,每当此时,唐煦遥就会揉着他的背,亲吻他的毛茸茸的眉:“夫君知道宝贝疼,实在不成就打我也好,不要这样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