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翎瑜话音刚落,廖无春也推门进来,夜里走时还很有精神头,这回来,眼皮都肿了,唐煦遥都看在眼里,不过什么都没说,廖无春打招呼,也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,一句也不多问。
“无春也来了?”
江翎瑜发白的指尖捏着帕子,非要擦去自己唇角上的血,笑说:“你们何时这样关心我了?”
“一直都关心,”廖无春答,“只是平日里都在朝廷,出不来,故而探望大人不及时。”
不等江翎瑜开口,廖无春也跟着劝:“大人,咱们回去吧,不能在这苦寒之地作践自己的身子了。”
“无春,你可是个精明人。”江翎瑜扔下帕子,眯起笑眼,他虚弱极了,可笑颜里头的媚狠劲从来不减,骆青山本来就怕江翎瑜,此时此刻又生出些敬畏来,站在不远处不敢说话,廖无春则上前去,为着将他的话听得更仔细。
“难道你不清楚,”江翎瑜咳着,“我执意多留真定府一日,是为什么吗?”
廖无春将姿态放得更低了:“大人”
“我是要成全你和青山这对苦命的鸳鸯,其实我在哪都一样,我的爱人能与我共枕眠,你呢,”江翎瑜问着廖无春,“我今日就回去,你和青山不留遗憾吗?”
廖无春撩起衣摆,跪在江翎瑜面前:“大人,您身子要紧。”
廖无春一跪,骆青山也紧接着跪在他身后,既然江翎瑜已经将事情看破,自己干脆就承认了,说是喜欢廖无春,那就永远对他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