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太医闻声一怔,又小跑几步回来,站在江翎瑜床前:“是,柱国大人,我想好了。”
“你既然都知道内情了,”江翎瑜乏了,倚在唐煦遥臂弯里,阖上眼睛,唇瓣轻启,“为何还来问我?”
朱太医被问愣了:“我”
怎么说,是说不知道江翎瑜是否结党,还是此举就是为了接近江党?
那么耿直,不好吧?
“你有话直接说就是了,”事到如今,连唐煦遥都看出来朱太医想干嘛了,见他还支支吾吾,面露嫌色,皱起眉头,“怎么这样磨磨唧唧的。”
朱太医:“”
你唐煦遥是谁,那是江翎瑜的心头肉,想说什么都行,谁耿直得过你啊?有几个脑袋,随便得罪江翎瑜?
“朱太医,”江翎瑜也不难为他了,“你想清楚就行,跟着我,路才难走。”
朱太医别的不说,就一句话:“柱国大人,柱国将军,无论结果如何,我都不后悔。”
其实朱太医心里跟明镜似的,朝廷里这些党羽颇多,大半畏畏缩缩,赏罚都不敢伸手,何来干政一说,眼看着就没几天了。所以现在朝廷内部大体分成以周竹深为首脑的周党,和以江翎瑜为首脑的江党,周党徇私枉法,吃里爬外,坏事做尽,但根深蒂固,一时半会无可动摇,江党则是肃清恶孽的正派,江翎瑜新官上任,任期不满一年,根基有些飘摇,可他的身后是皇帝,成了江党的人也有可能遭遇不测,权衡利弊,朱太医觉得还是要贴近好人,就算枉死,也落得个好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