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翎瑜跟唐煦遥笑靥明媚,惯着他百般胡闹,并不能说明江翎瑜就是个好说话的人。
唐煦遥真能讨江翎瑜的喜欢,江翎瑜对他的态度不能说明任何事,因为唐煦遥对江翎瑜来说是整个大琰,整个人间,都是独一无二的,可以倾注所有二十多年来不曾有过真切回应的情感。
爱,温柔,傲娇的小性子,唐煦遥事事有着落,声声有回响,所以美人不止一次说,唐煦遥是这个世上最爱他的人。
江翎瑜有了心上人,那报以所有文臣武将都是同等的冷血和权衡利弊,人在他眼里不是人,是钱是权。
官场是钱权游戏,是人情世故,笑靥后藏着杀人的刀,同情是大忌,共情会万劫不复。
江翎瑜什么都懂。
朱太医见江翎瑜有些生气,心中有些后悔刚才那么冲动,把话说得太明了,于是低眉顺眼,安抚江翎瑜说:“柱国大人息怒,您身子不好,受不住太过猛烈的喜怒,待我为您扎完今天的针,就可以躺下休养了。”
江翎瑜身子不适,扎针时倚在唐煦遥怀里,胸腔疼得直攥他的手,唇间轻轻温咛。
“夫人太疼了么,”唐煦遥凑上去看看美人满胸腹的针,想给他揉一揉不好受的地方,又没地方下手,忙怀抱着他柔声安抚,“忍一忍,待拔了针就给夫人揉好不好?”
江翎瑜皱眉点头:“好。”
朱太医就这么默不作声地为江翎瑜医治痼疾,开完方子,将纸张递给候在一旁的江玉,人都要走了,江翎瑜忽然开口:“你真想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