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煦遥抽剑出鞘,剑尖划开鼓囊的裤腿, 两只灰色的耗子尖叫着奔逃, 爪子上都是血和咬碎的烂肉, 在积雪堆上踩出黑红的印子。
“将军, ”道长也跟上前, “那是什么?”
江翎瑜循声看过去,见是一块染了血的石头块,干净的地方能看出颜色,是青绿夹杂些白的,埋在被老鼠啃咬烂了的腿肉里, 唐煦遥也看见了,他怕老鼠舔过的血脏,拉着江翎瑜和道长不让再往前走了,只远远地站着看。
“像不像青绿局的东西?”
唐煦遥只觉得这东西眼熟,回忆说:“咱们在保定府见过。”
“快把廖提督叫来,”江翎瑜吩咐五军都督府的人,“快些。”
道长在此等候廖无春,唐煦遥则扶着江翎瑜往宅子里面看看,莫羡带人跟着护送,刚才搭话的道长走不开,就派了一个没有参与法事的道士拿着香跟随,他不爱说话,见到两位大员也只是点点头,如此一行人进入宅子,以防不测。
越往何府里面走,血腥味就越浓重,唐煦遥打心里抵触这些,难受得直皱鼻子,浑身不自在,但江翎瑜得办案,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闯。
江翎瑜没急着进主卧,而是四下巡视一圈,无一活口,刀伤皆在颈部和胸腹,正门处有些断头的,各式死状,江翎瑜一一记在心里。
进了主卧,何蓉大睁着眼睛,躺在床上,怀里搂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子,女子倒是安详些,她抱着何蓉的腰,唇角轻微勾起,如此看来,应该是他的夫人,两位死者均是心口中刀,鲜血向上喷溅得不高,大概是到了半截床围子的样子,向下流淌出来的血就全部渗进被褥缝着的棉花里,还有顺着床沿流到地上的,北直隶干燥,又烧了暖阁,只有被褥上还湿润,其余地方的血迹已经完全干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