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何府上下五十三口人,无一在屠杀中幸存,是近三十年来,又一桩震惊朝野的惨案。
“一刀毙命,”江翎瑜背着手仔细打量床上的两具尸体,“何蓉死状虽痛苦,却没有挣扎的迹象,想必此人行凶手法娴熟。”
何蓉情深至此,江翎瑜得见,何蓉怀里护着他的夫人,也许就是他不挣扎的原因。
“从门口看到的那块石头,这一路我就在想,”唐煦遥推测,“那是不是凶手,或者是凶手之一,遭到反抗,不慎殒命在此。”
“有可能,但其中有许多疑点,”江翎瑜分析说,“一是宅子被屠,假设那具尸体就是凶手本人,在院墙周围遇害,这是逃离未遂,谁杀了他呢?”
见唐煦遥点头,江翎瑜又说:“二是假如有活口,幸而逃生,为何不报官,周遭四邻也不报官?那只有一种可能,就是四邻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动静,那凶手是怎么在无声无息之间杀了人,大宅三进三出,处处都有仆役,难不成行凶之人是何蓉的熟人,曾多次摸排,算好了时间,才能处理得干净利落?”
“前面的我没什么头绪,”唐煦遥想了想,“这无声无息地杀人,也许是用了药?”
“足以反驳你的证据就在眼前,”江翎瑜皱起眉头,“如果用了药,何蓉为什么大睁着眼睛,死不瞑目?他一定是在意识清楚的时候遇害的。”
唐煦遥迟疑了下,追问江翎瑜:“可他夫人的死状为何如此安详?”
那个寡言的道士忽然插口说:“一个用药,一个没用药?”
“有道理,”江翎瑜渐渐松懈了眉头,顺着道士的话说,“是我想得有失偏颇,认为药就是弥漫在空中的,而忽略了口服的草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