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是希望你一直这么以为,因为我喜欢别人对我有这样的印象。”
江翎瑜面容恢复平静,腰挺得笔直,唇瓣微启:“你马上就要死了,我想你记住我柔弱可欺的模样,到地府去告诉阎王爷,我这样可怜的病人,倒是多给我些年月与将军厮守,夜夜与他解战袍。”
解战袍?
唐煦遥耳朵登时立起来,心里澎湃极了,做梦都在想和美人不着片缕地撕咬,眼里的威严渐渐消失了,只剩柔情一片,还色迷迷的。
江翎瑜没注意这情形,袁正注意了但没心思多想。
“大人,大人”袁正想求饶,可不知为何,明明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什么来,嘴徒劳地翕张,喉间声息嘶哑,好像从一个青壮年之人,一下子就日薄西山了。
“咳,”美人抬素手掩住唇,皱着眉咳嗽起来,唐煦遥见状急忙给他捋心口,好不容易平稳些,他又说,“简宁,我怎么觉得头痛,太阳穴闷胀,好想睡一会。”
“是不是着凉染上风寒了 ?”
唐煦遥想抱着江翎瑜起身,倏地想起他进屋就脱了大氅,人已经昏昏欲睡了,眼神看着就迷蒙,只得先哄他从腿上下来:“霖儿起来好不好?你得穿上大氅才能到外头,我去给你拿。”
江翎瑜不情不愿,就是想只穿这件袍子回去,唐煦遥不让,两个人僵持一阵,倒是江翎瑜先服软了,他这阵子困得厉害,身子歪歪斜斜,缠着唐煦遥要抱。
唐煦遥认真帮江翎瑜整理好大氅,把他抱起来就走,撇下腿都软了的袁正,要回卧房伺候美人躺下睡会。
就这几步路,冻得美人肩膀直颤,极其小声地说了声:“好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