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疼了吗。”
唐煦遥停了手,转而将手从他心口往下捋:“那不揉了,往下顺一顺。”
如此江翎瑜总算消停些,话说得也少了,唐煦遥想,这已经是晚上了,许是他又要胃疼得睡不下了。
“霖儿,没事的。”
唐煦遥的唇瓣凑近美人耳骨:“我陪着你,等不疼了咱就躺下歇着。”
美人点头,声息微弱:“嗯。”
入夜,京府祥和,刘倪府上就鸡飞狗跳,拿着这封回信不知所措,在廊中忍着寒风,疯了似的来回踱步,虽然说袁正也吩咐过,江翎瑜能杀就杀了,可他又不是傻子,如何不知道这些青天大老爷把自己当成替罪羊看待,自己的命就是不值钱。
刘倪什么都知道,但也没办法,杀了江翎瑜不行,不杀他更不行,前者还有一线生机,跟皇帝狡辩,后者是死无葬身之地,自己在保定府帮着这些官僚权贵做的一切烂事都要败露,连累一家妻儿老小,前头是死,后头还是死。
刘倪于北风中而立,外头实在是冷,他看着院墙上高耸的檐牙,不由得想起科举路上翻山越岭,渴了就吃一口积雪,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。
如今吃喝嫖赌,声名狼藉至此,对得起从前寒窗苦读数十载,最后在文昌帝君前许诺做青史留名的廉官的自己吗?
对不起,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刘倪想,罪倒是也赎得,不过是要下辈子。
这辈子错就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