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是片刻,唐煦遥还是不舍得让美人劳神费心,掌心扶着他瘦削的背,柔声说:“心肝儿乖,我抱。”
“不要,”江翎瑜横眉,明知故问,“你为何从不让我抱你,我想抱。”
美人只是性子乖戾,时常心口不一,他其实什么都懂,他想撒娇,想让唐煦遥惯着他。
因为他从小就是被惯着长大的。
“好好。”唐煦遥果真又服软,也大大方方享受江翎瑜的怀抱,他不常主动要去抱,主动一次,唐煦遥都会开心好久。
上次在京师,江翎瑜主动抱唐煦遥那次,他记到了现在,时时想起都开心。
两个人亲热会子,江翎瑜就把江玉叫来,吩咐他出去到集市上,所有米店的米各买一斤,盐只有一个铺子卖,海盐和细盐各要一斤,由两个穿便装的士兵护送。
皇帝说的是用车押送到其他府的东西,途径保定府被掉包了,想必保定府自己的东西,也被掉包多时了,而需要用到车船运送的,也就是钱粮盐。
江翎瑜倾向是盐有问题,倒卖官盐是一等一的暴利营生。
在大琰,盐与历朝历代都一样,是朝廷统一管制,不允许商贾私贩海盐和细盐,要严格按照官府给出的售价销售,不能私自更改。
这里的集市和京师的像又不像,卖的东西大同小异,熬得甜香的糖液做成糖画,煮烂了的红瓤山芋,刚出锅的卤牛肉,点心和蜜饯,成色差不多,只是味道闻着比京师的差些。
江玉简单转了转,按主子说的买了盐和米,再习惯性看看这地方的时令果蔬,捎了羊肉,白菜和果子,恰逢冬日,外头买的江玉怕有人提前下了毒,暗害主子,索性拿梅子回去腌渍,他没做过这样的活计,但笃定唐礼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