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得看崇明帝的诚意,还用问?
“你再去一趟保定府,带一柄尚方宝剑。”
崇明帝身子往后仰,完全倚在白玉靠背上,扶额想了一阵,缓声开口:“此去保定府,朕事起仓促,只让你送了手谕,一会朕写一道圣旨,奉江翎瑜为钦差大臣,替朕巡抚北直隶。待江翎瑜此次巡案回来,朕封他为柱国。”
廖无春连忙答应:“是,臣这就拾掇一下,是即刻启程,还是明日?”
“等一下,”崇明帝似是走神了,耷拉着眼皮,实际还在想事,“唐煦遥为朕征战多年,在沙场上九死一生,如今才是个镇国大将军,朕也太亏待了他。如此,案子结束,他回京也封柱国。待北直隶彻底安定,顺利除了朕的心腹大患,他二人回来就升授左柱国,赐婚。”
江翎瑜与唐煦遥,是大琰开国以来,皇帝赐得第一桩文武大臣联姻的婚,位及左柱国,甚至比各自父亲的封号还要高上一阶,如此无上殊荣,廖无春想,这样江翎瑜应该就会满意了吧。
江翎瑜满意,廖无春就能与他走得近,借他的势力除掉商星桥。
各花入各人眼,各人各有所图,大到朝廷,天下,小到家室,都是这样的,尤其官员,他们的一辈子,就是你死我活,博弈较量,身前管不了身后事,身后又后悔身前事,厮杀永不停息,历史的车轮驶过,车辙里是有血的。
臣子也算死不瞑目,因为好人不一定善终,善终的不一定是好人。
这就是廖无春跟着崇明帝从太子一路明争暗斗到登基的见闻,崇明帝的登基路是血肉铺成的,大半,是一大半,都是忠臣的骨肉,鲜血。
佞臣不太容易死,他们会用好人的血掩盖自己的真面目,这一路,廖无春都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。
可是那又怎么办,廖无春从敢爱敢恨的小孩,一点一点地变成了今天这样,他逐渐接受自己能力微薄的事实,卑贱,没有能力,也没有资格去挽救谁,最后逐渐冷漠,成了钱权的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