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妻凶悍,妾室明争暗斗,周竹深在城外待了不久就回来了,除了家里乱得慌,再加上事没办成,实在烦恼,夜里换了便服,到小长安找点乐子。
周竹深出手阔绰,不管男伶女伶,头牌也喊来,模样俊就成,一屋子俊秀男女围着一个周竹深,给他捶腿揉腰,眼巴巴地等着那些赏钱。
“这些天,本阁手里不富裕。”
周竹深怀里抱着一个伶人,正在雅间里的窄床上消遣得起劲,蜡黄的脸也泛起潮红,身子突然颤了下,半闭着眼从袖管掏出一把银票,往上抛洒:“过了这阵子,本阁重重赏你们。”
那些人去哄抢,周竹深牢牢抱住怀里皱着眉气喘的伶人,摸着她厚软的小腹揉了一把:“一会完事了本阁再赏你,别着急。”
女伶抹得鲜红的唇轻启,软咛了声:“是。”
场面不太好,但常伺候周竹深的伶人们早就习惯了,哪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,他确实会玩,挣他的银票屈辱,可实在不少,伶人们倒也愿意拉得下脸来。
小长安和花月楼的伶人分两种,一种只卖艺,另一种不只卖艺,红艳阁可就都是不只卖艺的,周竹深不爱到红艳阁去,他嫌俗。像这小长安里只卖艺的,周竹深是最喜欢的。
他直说,就喜欢这些人的假清高。
今日周竹深来得匆忙,也没仔细看看屋里的人,趁着女伶起身整理衣裙的档口,一个清秀的男伶拿着折扇走上前,掸开为周竹深扇风:“周阁老,累着了吧?小生给您扇扇风。”
“哟,新来的?”
周竹深握住男伶的手,摸了又摸:“叫什么名字?”
男伶恶心得直皱鼻子,还是硬撑着笑:“回周阁老的话,小生叫林知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