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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药是烈了些,尚书大人疼得慌,我摸他的脉,发觉他身子极其羸弱,先天的寒症都侵了五脏六腑,病得很重了。待抽了刀,我再开些方子给将军。”这高功不吝惜药粉,洒几下,就轻轻将刀往外抽一截,江翎瑜早已失血昏迷,到这时候他依旧双眼紧闭,指尖却止不住地抖。

唐煦遥握住江翎瑜的手,无暇回高功的话,只是直着眼看江翎瑜的脸,热泪不知第几次蓄满了他的眼眶,不住打转。

“霖儿,”唐煦遥的泪落在干涩的唇瓣上,舌尖苦咸,他哑着嗓子开口,“再撑一会,好不好?”

“我不能没有你,霖儿。”

唐煦遥理智溃散:“我求你,霖儿,别撇下我。”

高功未开口,彻底从江翎瑜心口的皮肉里抽了刀,这曾满是甜香的床铺,柔软的被褥,每一寸梨木围栏都是上了香的,现在尽是浓烈的血腥味和药味,江翎瑜的寝衣都红透了。

唐煦遥见这一方狼藉,痛得心脉俱碎。

“唐将军,不要太过悲戚,”高功将刀扔进热水里,劝慰唐煦遥,“再伤了身子。”

“伤身子。”

唐煦遥讷讷地说:“他要是不在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用。”

高功听唐煦遥来言去语,对他和江翎瑜的关系有了大致猜测,于是劝慰:“唐将军宽心些就是,您的执念强,有情之人,江尚书不会感应不到。”

“你们道家人,”唐煦遥轻笑一声,“倒不像这百姓官僚爱看热闹,明知道我们是断袖,竟也不以为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