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煦遥怔怔地看着歪倒在怀里的江翎瑜,他垂了手,再也叫不醒了,唇角一线殷红,瘦薄的肢体松散无力,身子已经软透了,连官袍都支不起来。
唐煦遥手颤着,快要抱不住江翎瑜,眼眶里的泪蓄不住,接连不断地顺着脸颊上的湿痕滚落,徒劳地晃着他,失声大吼:“霖儿!”
第28章
几位高功是懂医的, 太医还没来,其中一位身穿紫袍的蹲在唐煦遥身侧,来不及用帕子垫着手了, 指尖搭在江翎瑜苍白的手腕上, 沉静等了片刻, 忽然歪了歪头,对心里的念头存疑, 捋起袖子,又摸了江翎瑜的心口,食指和指腹并拢, 按得用力,试着他微薄的心跳。
唐煦遥见紫袍高功懂医,忽然抱了希望,忙问:“道长,刑部尚书他可还能撑些时辰?”
他点头说:“这一刀没刺在他心上。”
唐煦遥温声睁大了眼睛, 大悲后又逢大喜,一时间支支吾吾:“真,真的?他还有救?”
“让开, 快些让开!”廖无春在前方开道, 他找了资历最老的太医, 年事也高了, 为了救江翎瑜, 跑得快要背过气,浑身泄了力气,瘫软地跪倒在血泊边。
太医怕官袍染血,不好洗。
“有救,”高功看太医来了, 找他要了针包,抽出十二根银针,悉数刺在刀口四周,封了穴位,边跟唐煦遥说,“刑部尚书先天心疾,是因为他的心脏长得不全,比常人少些血肉,故而时常心悸,到今日仰赖此残缺躲过飞刀,竟救他一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