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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道谢,”裴淮义嗓音平淡,唇角却带着笑,继续问,“别的就没有什么想说的?”

在她长久的审视下,楚临星指了指琴:“我会为大人修好的。”

见楚临星抬眼看着自己,复又深深行了一礼,裴淮义没再问。

不打算说吗,真的会有师兄弟给人的感觉如此相似吗?

弦月堂内,逼仄的屋内昏暗,窗子被他闭上。

楚临星紧闭房门,将湿冷的衣衫褪下,衣物因着重量坠在脚边,他对着铜镜,将腹部缠着的厚实布帛解下,腹部的弧度也因着这个动作逐渐拢起。

原本雪白的肚腹上,已遍布青紫的勒痕。

做完这一切,楚临星脱力地吐出一口气,倚着软塌的边沿,跌坐在了一旁的蒲团上。

“九月,没事了……”他对腹中胎儿低声道。

这一胎怀的艰难,他揣着崽从颍川到京城,日夜兼程,风餐露宿,今日又淋了雨。

楚临星倒了倒空空如也的药瓶:“安胎药,没有了。”

又没有了。

为了方便,他想办法将将汤药做成了药丸,谁曾想不过几日的时间,又没有了,然他这个身份,并不好买到。

“抱歉,抱歉……”

他向腹中的血脉道歉。

一遍又一遍,最后尾音也不自觉带了些哭腔:“爹爹也不想这样的……”

可他还能怎么办呢。

潮湿的面纱将面皮也浸的不再服帖,楚临星吐出一口气,将那张面皮揭下。

在没有那张面皮的遮挡后,原本属于他的清俊模样浮现在铜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