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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缠郎 罗敷媚歌 1118 字 2025-06-12

宋婉静静听他说着,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。

人一开始追忆,便是决定要放弃过去了。

像杨阶这样的人,舍弃亲眷对他来说并不残忍,而是断尾求生之道。

只要保得住自己,势必能舍弃一切。

就是个赌徒,不然也不会上了沈湛的船。

宋婉道:“杨大人,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……”

这句话在幽凉的夜里,听上去像是温柔的劝解,又像是无奈的叹息和蛊惑。

杨阶颔首,来回踱步的脚步停止了,眼里明明是悲天悯人的哀痛,却透着一股狠劲儿。

离了杨府,宋婉回首看了一眼杨府的灯火荡漾,神情漠然。

妻女有时是彰显男人身份的点缀,有时就是毫不犹豫舍弃的累赘。

在这些男人眼里,仿佛什么都比情贵。

不到必要时候,永远不知道他们能狠到什么地步。

胸口的伤痕又痛了,她漠然收回了视线,跨上了马,准备返回营地去。

熟料走到半路,就被熙熙攘攘的流民堵住了路。

她跳下马来,随意捞住一个孩童问:“这是在做什么?这么晚了,怎会都围堵在此?”

“别拉我!松开!”那孩童恼怒道,挣扎撕扯着,“一会儿我该排不上队领粥了!”

宋婉松了手,看那孩童灵活地窜入黑压压的人群。

“姑娘,你家也就你一个了?”一旁的老妪拽了拽宋婉的衣袖。

宋婉道:“……是。”

“前面官府发粥呢,但是一般来晚了就没了,所以大家伙儿都晚上不睡觉来排队。”老妪推了宋婉一把,“快跟上啊,要不白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