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,手肘支撑起身体,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,关切道:“珩澜,你怎么啦?”
沈湛咬着唇说不出话,宋婉道:“是胃不舒服吗?”
说完将手覆盖在他的腹部,“我给你捂一捂。”
沈湛闭了闭眼,顺从地靠在她的颈窝,她的身体温暖,还调整了更能让他舒服靠着的姿势,这样依偎在一起,他的心底生出些贪婪来,宁愿忍耐着疼痛……
“不行呀,珩澜,你这汗越出越多,很疼吗?为什么不说话?到底是怎么了?”宋婉的声音带了哭腔,着急道,“刚才还好好的呢……”
他艰难吸了口气儿,发觉胃部传来钻心的痛令他手脚都发麻,声音有些发颤,“别哭。我许久不食寒凉之物,应是那鱼肉运化不了,只是胃疼,没什么大碍的……”
“我去唤墨大夫过来!”宋婉立即起身,将他按回床榻上。
墨大夫很快就掂着药箱过来了,侍卫将营帐围的更严密了。
世子身子骨愈发不济这事,还密不透风瞒着呢。
清凉的夜,看着鱼贯而入的婢女,进进出出,宋婉的心平静的几近荒芜。
何几曾时,看到沈湛这样受折磨,想到他命不久矣,她是会发自内心的担忧的,那种细细密密的绝望和心疼也曾让她夜不能寐。
那时她多希望他能活久一些。
是什么时候,心头的血就凉了下来呢。
而现在,他被那变质的鱼肉折磨的冷汗淋漓,皆是拜她所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