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后山野樟树上剪下来的枝子,黄纸上头点了她的血,足可替鬼遮掩身形,隐蔽阳光,而落叶自当归根,它可以指引白小姐去到琉璃观后山。
白小姐虽然没说什么,但她也是多一刻都不愿和巫槐在一处,接过伞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便隐遁了身形,自行去了。
随着白小姐的离开,从海上过来的风渐渐将云雾吹散了些。云缝里漏下丝丝缕缕的光柱,照亮了一地血腥狼藉。
门外阳光逐渐开始明艳刺眼,先前还像个蜡像的巫槐已经快坍塌成了沥青堆,脸部能勉强称作嘴的裂口没有了,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一般吐着泡泡。
苏商不懂液体语言,她听不懂,只从兜里将那玉雕似的容器掏出来,想将它进去。
而巫槐也不知道是闹什么脾气,又不同意了。
一簇血线悄悄缠上了她的脚腕,只是大约知道了她并不喜欢,只是勾缠着她,并未继续向上蔓延。
像是小狗尾巴。
苏商莫名觉着它这样子实在可怜巴巴。
想起当年不可一世的大邪祟,再看巫槐现在得样子,苏商莫名就很愉快。
但仍旧不能放任它这样。
没有容器,不能晒太阳,而且也很吓人啊!
她不能带着个散发着阴冷气息,体内还不时冒出鬼脸的沥青人招摇过市。
既然它都会说话了,苏商也就不需要再画引导法阵,她又把虫壳往前推了推。
“乖,进去,你这样实在是……太丑了。”
这话说完,原本汩汩涌动着的沥青人凝滞了一秒,在热浪滚滚的艳阳天里被冻住了。
下一刻,它松开苏商的脚腕,钻回了虫壳里。
苏商低头,只见脚腕被它缠过的地方留下了大片的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