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久而久之剩下的人也发现了规律。”奚禾接着说,“那就是太阳要下山了,怪人们才会出现,于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在夜晚快要降临之时关上门窗,防止怪人进入。”
莫祈君无法认同这种做法:“这里如此危险,房子并非坚不可摧,如若有朝一日,防线破了,那该多可怕?再待下去可能也要变成怪人中的一员,你们为何不干脆离开这里?”
“走不了的。”奚禾摇摇头,无可奈何道,“这上越城的每一个人,大大小小都是有罪的人犯。”
“就拿我家来说,奶奶是包庇父亲的罪人,而我身为父亲之女与他同罪,母亲早早改嫁,全家被流放,到哪都叫人看不起,只有在这上越城,才能抬头做人,因为此地每个人都是这样,没有谁比谁高贵。”
她嘴角流出一个苦笑:“何况大多数人都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,上外面去反倒更没法得活。”
戴罪之身,落叶归根,各处情况不尽相同,每一个都无解,莫祈君不知该如何评价,只能说:“可这里实在太瘆人了,鬼气森森,久住下去会精神失常的吧?”
奚禾的笑容倒因此言而轻松了些:“你别看上越城入夜了这么像鬼城,白日里的模样,其实与别处也差不了多少。”
话里话外倒是已经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了。
莫祈君知晓劝不了她,接过她给的干净衣服换上,行至房门口时,却被叫住。
“莫姑娘留步,还有一件事,我需告知莫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