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寻找不到也许是找得不够细致,即便所有人都在传言难民窟无人生还,她的这个想法却愈演愈烈。
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地方,只有他们俩会当作秘密基地,只有他们俩会把认为最珍贵的东西埋藏在这里,哪怕真的有外人心血来潮要挖开此处,也不会只取走一根簪子,一定是把整个盒子都取走才符合逻辑。
更何况,这盒子上面的红结,她所知晓会打的,只有初六。
最重要的是,除了初六,没人会原封不动地把结扣解开取物,又重新系上。
正确的做法是——割断。
显而易见,只是取走属于她的簪子,是初六的刻意为之。
他在等着他们相互拿出对方物品相认的那一天。
感到想法接近事实,莫祈君压下心头的撼动,取出发带塞进衣领中,又合上木盒抱在怀中,这一系列动作进行时,她的手不断颤抖,堪比拄拐的老态龙钟,她甚至不明白这个瞬间是高兴更多还是震惊更多,脑袋像被混成了一团浆糊,把所有能表现出的情绪统统裹挟在一起,分不出什么是什么。
她的问题太多了。
初六既然逃出了火海,又为何要离开潭陵?是为了去找她?还是不得不远走他乡?
初六既然留下信物,又为何不多留一点更有用的信息?是不知道该留什么?还是无法做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