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体是哪一年约好的,记忆已经模糊,只记得那个时候,双方都取出一件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信物,埋在一起,说好等到长大了再取出来,当作一个念想。
这件事当然不会忘记,只是她害怕睹物思人,才没有先来这儿。
莫祈君如法炮制地继续用力,把整个小木盒子挖出来了,见盒子上的锁还在,她安心下来——说是锁,其实不过儿时随便拿的几根红绳,绕成圈把木盒上下连起来了。
这个结是初六教给她的,一种很独特的活结,看似繁复只能用刀割断,其实真正的结芯要从底下往上看,再用反手打结的
手法辅助,就能解开。
她不继续寻找骸骨,反而来此处回顾约定,因为她明白过来,“人”都找不到了,这里面的东西也许就成了他唯一留下来的遗物,她想把这些拿在手里,用他生前的气息,去感受他的“存在”。
这个想法当然很荒谬,不过是从前养的小金鱼死后,初六安慰她的一种说法罢了。
做好了自欺欺人的准备,可打开盒子的时候,她却愣住了。
原本这里面放着属于她的木簪子,缠绕着属于他的一条发带,然而此时此刻,她只看到一条孤零零的发带,并存的发簪却不翼而飞。
怎么回事?
她指节发力,有下几乎听到了声响,一片空白的木楞脑袋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——
倘若初六的尸骨不在棚户区,有没有可能,其实根本就没有尸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