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俩紧抱在一起,白发苍苍的女人哽咽道:“你失踪以后,我和你爹没少去官府报案,可是都一无所获,我们就猜测很大可能被山贼抓走了,这些年来,我和你爹一直活在后悔之中,后悔
当初不该逼迫你嫁不想嫁的人,否则你也不会”
“别说了娘”阿香泪流不止,哭着说,“是女儿不孝啊!女儿还以为你们一直都在怪我,甚至不敢回家去。”
“傻孩子,我们怎么可能怪你?”带着皱纹的手轻拍着她的头,就像小时候安慰哭泣的她,“今日听说剿匪成功,你爹脚骨头扭了还想和我一起来,被我劝着才安分待在家里,叮嘱我需得马不停蹄赶到,生怕见不到你啊。”
一句又一句的话说得阿香哭得更狠,好半晌,哭够了,她喘不过气地擦掉眼泪和鼻涕,和母亲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,娘俩聊起这些年的生活是如何过来的,除了互相心疼还是心疼,还好漂泊不定的心有了归宿。
泪水逐渐转化为欢笑,正好经过董斌的门前,阿香稍稍顿步,母亲见状,斟酌着,还是没有略过这个话题:“香儿,娘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董斌他,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寥寥数语,让阿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双腿差点软在原地,被母亲一把搂住,接受了好一会儿,方哑声复述:“娘你说,董斌死了?”
母亲叹气道:“你走后没多久,他便患上了肺病,爹娘也有送药给过他,可他的病越来越重,连郎中都束手无策,最后没能熬过三年前的那个寒冬。”
这番话反反复复钻进耳中,阿香只觉一颗心沉沉浮浮,说是疼,又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疼。
先前与那位阿祈姑娘谈话时,她的确脑子一热有过期待。
期待他还在等她,期待着他来娶她。
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,那其实太过梦幻了,也许最初他们的感情的确很好,也经得起考验,可她不辞而别五年,不是五天,凭什么能断定他会一直记着她?又凭什么断定在知道她嫁过人后他还能与过去一视同仁地对待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