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平日里把女人当玩物的山贼都抱头鼠窜,死的死,伤的伤,以及那个自称是他夫君的男人,曾不可一世地打骂她,羞辱她,在此刻屁都不敢放一个,老老实实伏跪于官威之下。
她以为自己会喜极而泣。
结果没有。
面对把她毁掉之人的获罪,她连痛快的感觉都没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平静的内心,平静得有些吓人。
调查之后,她无罪释放,走到县衙的大门外,看着无数抱头痛哭相认的家庭,一声声儿娘落而中,她眼睛终是有些发酸。
当年她离开家时说得那样决绝,如今即便爹娘知道了她回来,也不可能让她回去,更别提来找她了。
她失魂落魄地方要离开——
“香儿?”
熟悉的叫喊让她遽然抬头望去,几步开外站着的,不是苍老的母亲又是谁?
呼吸一滞,阿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,重重地掐了一下手背。
“香儿!”
母亲风烛残年的声音又传来了一遍。
她终于发现这不是在做梦。
阿香趔趔趄趄地朝着那个方向跑去,决堤的眼泪一下就随顺着面颊流到嘴里,含混不清地喊着:“娘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