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淮眸光一冷,嘴角挂着嘲讽的笑,“你懂什么是剑吗?”
木剑反向横扫,在青石地面犁出半尺深的沟壑,剑气切断发尾的丝绦,叶婵连退数步愕然抬头,“你”
大道至简,万千变化汇于一剑,木剑无锋也可切金断玉,这便是应淮追求的剑,他的剑从来都是世间第一流。
只可惜这破损的身躯承受不住,所以他才需要蝉蜕来修复积重难返的经脉。
应淮注视着叶婵,“山外谷确实奇妙非常,是我小看了你们才会造成如今混乱的局面。”
青冥问道的种种他都算到了,他早有打算让应逐星去南浔找幽冥花,借着江惊尘昏迷尘一大师也送来了灯芯草。
应淮始料未及的是,江惊尘不仅醒过来了,他的身体还在蝉息的调理下逐渐恢复。
那一刻他的身废仿佛是个笑话,山外谷是真的不愿帮他,叶随更是谎话连篇,他们披着仁慈的假面悬壶济世,背地里却助纣为虐虚伪至极。
若是叶婵没来,江惊尘可以不用死,是她亲手将江惊尘推上了死路。
身不由己情非得已,有些事应淮不得不为,“可叹那日斩草除根留有祸患,今朝轮到你来杀我了。”
木剑挟着劲风劈面而来,无极殿两侧的祭奠竹编灯笼应声而碎。两人身影交错,剑与剑之间碰撞出细碎的火星,刹那间气浪四溢,彼此脚下青石竟被踏得寸寸龟裂,沙砾四起。
叶婵闷哼一声,银剑横扫次次逼近搏杀无功而返。
应淮布下的重重剑影犹如天罗地网,令人寻不到一丝缝隙,木剑在他手中举重若轻,论剑术江湖空难有人与之匹敌,可见这些年他从未因身废而放弃习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