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诶”谢寻安难以置信,“他胆子变大了。”
沈难认同地点了点头,“是吧,我也这么觉得,不愧是青阳宗下一任宗主,惹不起了。”
“好了,别逗他了。”叶婵出面替应逐星说了句话,门缝里传来他沉闷的声音,“金银台报名自今日始,明日午时即止,过期不纳。”
“坐了这么久,连碗茶都没有。”谢寻安低头理了理衣袖,“他该不会没找到江宗主吧,一个大病初愈的人能躲到哪去,讳疾忌医是不行的。”
回去的山路幽静,叶婵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,“应该是找到了,就是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。”
屋子四处黑漆漆,应逐星独自面对烛火,脑海里闪过的一幕幕依稀如昨,什么当宗主出人头地,替师父扬眉吐气都是他少年时的想法,那时的他还没回到南浔,还没有找到珈奈。
微弱的烛光映在一小米粒翠色上,银色的蜻蜓栩栩如生,与从前女孩那枚有八九分相似。南浔的蜻蜓到了潼川府便成了独一无二的存在,若是当年她和自己一起被带回来了有多好,应逐星恍惚看见他的小时候。
竹林里高喊着要当宗主的少年,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才长大,那她又是怎么长大的。
应逐星今日在练功的林子里找到江惊尘时,江惊尘也问他,“你现在不想当宗主了吗?”
“想,但不是现在。”应逐星扪心自问,“我未经历练扛不起风雨,年岁也不足,不足以肩负青阳宗。”
江惊尘面色苍白,他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能这般想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