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应逐星才知道那天珈奈是在潭水里沐浴,是他身弱误入,窥见了潭边春色。
竹叶青乘隙咬了他一口,珈奈动手也要是杀他的,后来不知什么引得她大发慈悲,她不仅没有杀掉这个登徒子,反而费劲救了他的性命。
终究是祖师爷有灵,应逐星伤重昏迷能被人所救,他没悄无声息地死在深山老林山,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月黑风高,老牛一步三摆走到了归青寨门口。这一路牛车辚辚颠簸不断,珈奈扶着腰爬下了车,早知道就多搞点干草铺板车上了,不过总算是到家了。
夜鸟惊飞,林间传来一阵沙沙声响。
珈奈跟着动了动耳朵,她看着半开的寨门垂眸浅笑,蝉翼般的眼睫恰好掩住了眼底的狡狯,她轻慢地将把玩在手的短笛放到唇边,古怪的曲调随着动作钻进了耳朵。
风起于微澜,林间树影婆娑更添几分阴冷之气。下午她吹了一程的山歌解闷,眼下也该吹点自己喜欢的乐声了。
半响后,近旁的草丛里缓缓爬出了一只小绿蛇,珈奈欣喜地俯身让青青缠在自己腕上。
“郎君,你不是说改日来吗?”女子的声音软糯,她回眸正好瞧见了风尘仆仆的谢寻安也从同一个草丛里走出来,“这一路跟过来也辛苦了,不如进去喝杯茶吧。”
谢寻安龇牙咧嘴地掐着自己的虎口,他往舌下含服了两粒解毒丹,含糊道:“夜深了,不好叨扰姑娘,在下这就准备走了。”
江湖里习以为常的跟踪追拿之事,谢寻安从来没干过。他素日里就是出出诊,闲来也乐得自在,要不是为了叶婵,他根本不会在这崎岖山路里傻乎乎地走上半日。
毕竟他们千金堂行走江湖凭的是医术,谢寻安更是犯不着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