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盯着楚寒刀的眼睛出奇的明亮,犹如雪夜里最亮的北斗星,迷途的人靠着它辨别方向。
“不会。”
“永远不会。”
楚寒刀简短地顿了顿,又重复了一遍。迷途的人早晚要走出雪夜,他生在这里,也会死在这里,拂雪山庄是一辈子的宿命。
至于沈难…他有他的路要走,他的性命是自己的,谁也不能替他做主。
云朔错愕地松了一口气,像是用完了全身力气,谁也想不到楚寒刀会如此坚决。
似乎也没有人敢去问楚寒刀的真实想法,人们将妄自揣测施加在他身上,捏出了一个肤浅的刀客。
喧闹的歌声盖过了楚寒刀的声音,未消失殆尽的白雾散在空气中,还在佐证方才楚寒刀说的永远不会。
少年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楚寒刀的背影,他是庄主寻人途中买回来的,从大漠到拂雪山庄,云朔一直跟着的人只有楚寒刀。
楚寒刀不会离开拂雪山庄,他也不会离开拂雪山庄,云朔很庆幸天下之大还有山庄容身。
厨房里烟气腾腾,帮厨不往网灶膛里加柴禾,这里可比外面暖和多了。沈难在角落里拾了一口破落锅,那边刘大厨正热火朝天地给晚宴做菜,他可不敢打扰人家。
沈难等着锅里糯米熟透了,用白糖与猪油拌均匀了,才混着铺在碗底各色果料又蒸了一遍。这道菜从前只有她母亲会在年饭时做,也不知道楚寒刀现在喜不喜欢吃甜的,反正他小时候是很喜欢吃甜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