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师父想起来了就好,就算想不起来,他也会在她身边待一辈子。
看着沈难离开时关上了门,叶婵的心也不觉空了一瞬。她趴在桌边叹了一口气,真的是丢又丢不掉,离又离不开。
或许真要鱼死网破才能了断孽缘
正因为她舍不得才会弯弯绕绕,一环又一环地借用外力让沈难离开。沈难直白地将自己的心意剖白在她面前,叶婵的所思所想,他何尝不了解。
她的这些心思都被沈难猜准了,可她真的了解沈难吗?
他离开了三年,愿意自服坠魂,愿意舍命上天都山,这些在她出谷之前她从来不明白。
从前假借师徒之名的利用是在践踏沈难,叶婵扪心自问自己不是个好人。那些虚情掺着假意,他明明都清楚,为何还能生出妄想。
阴暗的缝隙生出藤蔓的枝芽,渐渐缠绕上了一株枯木,等到了朽木生花的那日。
叶婵坐在轮椅上神游了许久,脑中一片空白。
有些事冥冥中早就有了答案,原来她也会害怕面对一颗唾手可得的真心。
山庄风声呜咽,她的心终于静了下来。
岁末,白雪簌簌而落,丹州各门各户悄然挂上了红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