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婵低头看了看撑着桌子的手,“我站不住,你把椅子推过来吧。”
肩头披着的外衫盖在了腿上,沈难搀着叶婵的胳膊让她坐了下来,叶婵见他单膝跪在面前,默然地望着自己。
药膏轻轻一抹很快盖住了血痂,沈难突然有些恨楚寒刀下手没有更重一些,苦肉计在叶婵面前真实百试百灵。
柔软温热的指腹贴着冰冷的脸颊,青年自顾自为为几日前的唐突道歉,“前些天是我僭越冒犯,不过我真的没有骗你,你不要生我气可好?”
沈难知道坠魂的药效会让人忘了许多,可熟悉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。
蜷起的手指离清明的眼睛只有一寸,叶婵微微动了动唇,她强行收回了自己的手,忍住了要脱口而出的原谅。
“事情你都说过了,信我也看过了。零零碎碎的记忆在我脑海里,对于以往我不是全无印象。”叶婵故意偏过头不去看沈难的脸,“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,我可不想带个残废去南浔。”
沈难错愕地撞上叶婵清寒的眼眸,这双熟悉的眼睛冷起来简直可以冻死人。他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有咽了回去。
叶婵看着沈难顿了片刻,声音又开始放软,“你想知道的答复,等我见到谢寻安后再回答你。”
仿佛是民间的鬼打墙,事情又绕回了原点。他们明明在天都山上患难与共了,那日沈难贴着叶婵时,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心海的波动。
她没有杀了他,就说明她根本就舍不得他死。
沈难也不想求太多,哪怕一点点,师父只要有一点点喜欢他都可以。都怪那该死的坠魂山外谷怎么研究这药折磨人的,当初写药方的人简直是混账,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心如死灰的人。
而今,沈难只好在心里说服自己慢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