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喜欢别人随随便便欺负自己的人。
叶婵蓦然有些后悔将沈难当砝码,拱手送给楚寒刀了,做人师父怎么做成这个模样,太过势利了。
房门未关,女子浸满了寒意的声音从里头传来,“带着你的东西进来。”
沈难眼里闪过一丝异彩,他按捺住心底雀跃,稳重地推着轮椅进了门。屋里的摆设变了许多,地龙烘暖了药香,屋子里角落垒了不少的小箱子,那里头装的都是药材。
叶婵踉跄地翻出药膏,她撑在桌子上借力,回头望了一眼沈难。青年苍白的脸瘦削,眼睑下三寸的划痕凝成了一道细小的血痂,他流露在表面的脆弱竟在暖意中平添了一丝诡异的艳色。
叶婵暗道自己鬼迷心窍,沈难搁置了手里的东西,他不禁咽了一小口唾沫,“师父,你想起来了?”
“没有。”叶婵矢口否认,沈难眼里多了一瞬落寞。
她佯装不在意似的定了定心神,也亏得楚寒刀缠住了沈难,他才没时间来寻自己,自己也不用天天在沈难面前装傻。
叶婵将手里药膏递给了他,“我的伤药匀你一份,年后你要完好无损地跟我去南浔。”
沈难窃喜地接过打开闻了闻,这药膏跟他从前在山外谷用的一样。叶婵仰头盯着他脸上的血痂,叮嘱道:“别在脸上留疤。”
沈难别扭避过她的眼神,他垂眸轻声道:“我那里没有镜子看不见,你可以帮我涂一涂吗?”
好烂的借口…沈难咬着口中软肉,在心里轻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