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明显吗?”楚寒刀随口反问道,两人面面相觑,沈难避过了他锐利的眼神,低头将信纸张折好塞进信封。
楚寒刀长他几岁,话里也将自己当做长辈,“你正当年轻,日日跟着一个姑娘唯命是从,半点骨气都没有。”
火折子无声点燃了油灯,火焰在沈难眸中燃烧,他眼里没有丝毫亵渎,“我在山外谷待了五年,守着她的命,她是我最重要的人,”
世上都是师父养着徒弟,教徒弟本事。
叶婵忘了自己德行,还以为自己和别人家的师父一样,也是这般爱护教导徒弟。
明明从一开始,她只是借着师徒的名头相处,完全不在乎其他的事情。到现在沈难还记得,从前日子过得辛苦,是他在山外谷照顾叶婵。
若是没有沈难,叶婵或许会不知不觉地死去。
心如死灰的她像一株枯藤,她依托着乔木生长,是他日日精心照料,才等到枯枝再春。
为此他学了剑,情愿被困在山外谷一辈子。这便是沈难与叶婵相依为命的从前,利用的人生出了怜悯,棋子也不愿意反抗。
他们都想给对方另一个选择。
他不在山外谷那三年,她的日子也毫无生气。叶婵不过是嘴硬心软,少女被迫习惯了仇恨与孤独,不知道自己会下意识推开身边的人,幸好沈难每次都会去而复返。
楚寒刀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,里面装着封信的火漆和银勺。他叹息地摇了摇头,“天地君亲师,你呀,怎么生得如此叛逆。”
沈难幽声道:“你不懂五年有多久。”
旁人怎会知晓,有人表面生得温良又如何,骨子里还是桀骜不驯。
这徒弟坏了师父的姻缘,算得上是恶事一桩。常言道好事不出门,恶事传千里。自沈难那日明目张胆地在药庄抢亲起,众人很难不想错他们师徒的关系。